阿斯顿维拉2-1曼联:潜力从来不等于能力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8
  • 来源:足球言

本期我们将聚焦曼联对阵阿斯顿维拉一役的细节。

 

赛后,阿莫林评价球队表现时,感受尚可;虽因结果感到失落,但从战术层面看,队伍基本达成了既定目标。

鉴于阿斯顿维拉赛程压力更为繁重,曼联在部分数据统计上仍占优,包括阿莫林等新生代教练重视的预期进球指标。

然而,预期进球极易被误解。此役维拉的实际进球远超预期值,这可推论若样本扩大,比如进行十场比赛,预期进球更高的曼联应能赢得更多胜利。

但比赛一经结束便成定局,不会有重赛十场以证明自身表现的机会。

正如罗杰斯首开纪录的一球,其预期进球必然偏低:

可进球已成事实,无法令罗杰斯再射十次、百次,继而声称“终究会回归预期进球水平”。

此举毫无意义。

因此,核心问题在于曼联如何让对手从预期进球概率不高的区域,接连取得实实在在的进球?

 

此进球过程并不复杂,且与第二球模式相似。

前奏是阿斯顿维拉回传,诱使曼联全员前压逼抢,达洛特作为右翼卫上前压迫维拉左后卫马特森。

需注意,此时已是上半场第44分钟:

无论何时何地,有机会便实施高压,这是新时代教练的通病,从索尔斯克亚到滕哈赫,再到如今的阿莫林皆然。

于是,维拉将曼联吸引上前,由马丁内斯大脚找罗杰斯头顶,此球被约罗顶回:

至此尚无问题,但前场芒特在背身状态下被奥纳纳抢断,球权转换,阿斯顿维拉开始推进:

此时,达洛特未及时回位,其思路简单:他所压迫的马特森仍在后场,故自觉无需回防,甚至保留在前场继续施压的可能:

于是,高位逼抢演变为某种人盯人防守逻辑,各自为战,这也是当前许多教练如加斯佩里尼、阿隆索、马雷斯卡等人的理念。

在此类近似人盯人的体系中,由于缺乏自由人角色,此役也无具备自由人思维的特殊球员,因此显得缺乏防守体系与逻辑。

曼联阵中,具备自由人思维的实为卡塞米罗,尤其是其加盟首年,他能意识到需在特定时刻放弃盯人职责,转而去解决更危急的防守局面,从而达成抓大放小的效果,比如协防队友或预先填补空当。

然而,本场曼联恰好没有卡塞米罗,且已非其首年状态。

 

结果芒特未能抗住奥纳纳,麦金则凭借手臂动作抵住卢克-肖,随即斜长传找到罗杰斯:

至此,形成约罗与罗杰斯的一对一:

第二球亦然,前奏同样是维拉吸引曼联压迫,继而长传联系前场,仍是拉出空当后,由麦金策动转移至弱侧的进攻:

只是首轮进攻未果,次轮进攻中,蒂勒曼斯在达洛特防守松懈下传中,沃特金斯抢前点使球落至罗杰斯脚下,令首球情景重演:

客观而言,约罗在第二球中的问题相对较小,毕竟事发突然且在禁区内,若不迅速贴身则无更佳防守选择:

但首球观感极差,此责难辞。

 

那么,曼联如何在两粒失球上寻求改进?

实际上,阿莫林可调整之处有限,若不聘请意式或侧重防守建设的教练,此难题几无解法。

尤其考虑到曼联现以数据驱动,模型筛选推荐的教练恐非传统类型。

由此,无时无刻争取压迫对手,呈现全场人盯人防守思路,便成必然;只是其他球队能压得住、盯得牢,而曼联不能,故看似差异显著,但背后理念实则无异。

再者,若涉及换帅,曼联更应反思当初解雇滕哈赫、聘用阿莫林的初衷何在?

若两者无异,来回折腾又有何分别?

 

教练层面便是如此,真正造成本质差异的关键在于球员。

我们在各平台均收到关于“约罗问题如此明显,教练组为何无法解决”的疑问,正好展开探讨。

首先,约罗的问题非加盟曼联后才出现,早在效力里尔时,给予对手充裕处理球空间的情况已十分清晰:

彼时他在里尔司职四后卫体系中的右中卫,相较于三后卫的边中卫,位置稍谨慎本属合理,但对手已攻至面前,约罗仍明显退缩:

这不仅是风格问题,更是对待风险的性格问题。无球防守时约罗过于谨慎,有球处理时,对风险性传球选择亦偏保守,故多数传球倾向交给身旁队友,像海文那样带球推进更是罕见。

尤其与无球时猛扑对手、有球时尽力传威胁球的布鲁诺相比,二人性格迥异。在很大程度上,此特质难以彻底改变或提升。

设想你恐高,我却非要带你上观景台,过程中将有多少拉扯与反复?无论我如何劝解努力,最终你可能仍不愿前行,结果未必是我能改变你的恐高。

 

当然,这也可能改变,但我个人并不乐观。故在此情况下,我也不认为约罗的问题在于他该打何位置。

理论上,约罗此类以脚步与技术见长的球员,确应于三后卫体系出任中卫,即以自身特点解决上场对阵伯恩茅斯时卢克-肖失效后,中卫需横移补防的问题:

但一方面,约罗身体明显单薄,踢中卫会显著吃亏;对阵西汉姆联时替补出任中卫,却未能限制首发威尔逊便是一例,当时他仍需边中卫救场:

另一方面,约罗的技术未如外界所想那般出色,更多是潜力而非即战力。例如本场长传,有精度但球速不足,弧线明显偏高,显示触球点仍不够精准:

除有球技术外,无球亦然,落点判断问题依然明显:

且三后卫体系的中卫,前顶职责负担虽不及边中卫,可适度谨慎,但不能完全不前顶,否则将如2022年世界杯荷兰队,范戴克搭档阿克与廷贝尔,两侧能顶,范戴克不顶,防守上限同样不足。

尤其当对手从中路组织进攻时,中卫仍有前顶职责,此点无法回避:

此时再看约罗去年夏季季前赛失误,彼时仍在滕哈赫的四后卫体系,约罗今时今日的毛病,当时已然存在:

这表明一年有余,约罗并无明显进步,长处仍是身体潜力如灵活性、协调性,短板依旧。

由此角度,你当然可说曼联未培养好他,尤其阿莫林。但当主教练时刻面临下课风险时,谁还顾得上年轻球员的成长?

本土青训梅努都可能因出场时间不足而在冬窗离队,约罗这般动辄首发、几乎场场有时的年轻球员,实已相当幸运。

此即我们于约罗去年加盟时多次提及之理:曼联现状不适合培养年轻球员,因内外成绩要求极高,财政上无法承受无欧战收入,教练年轻,自身短板不少需处理,指望布鲁诺、德里赫特等人传帮带?

他们动辄挨批,拿何带年轻球员?

 

时至今日,约罗自身未提升,身侧是同样年轻的海文,后者因沃特金斯抢前点而为第二球交学费,但比赛仅开始4分钟时,是海文为约罗补漏:

从高空与特写镜头可见,若非海文及时到位封堵破坏,约罗不仅已被沃特金斯完全摆脱,且无法限制其衔接右脚射门:

因此,约罗的问题是典型的能力问题,是防守基本功与基本意识问题,无论踢边中卫或中卫,无论在三后卫或四后卫体系,搭档队友的负担都过重。

潜力不等于能力,潜力如同预期进球。潜力化为能力,罗杰斯起脚即转化为进球,那是真厉害;但潜力未成能力,起脚位置再好也无进球,便只能以潜力与预期进球自我安慰。

归根结底,看待足球永远应从结果出发,结果正确,说什么都正确;结果错误,说什么皆无用。

 

与约罗同理者,便是谢什科。

从表现看,此役谢什科不及约罗引人注目,毕竟浪费机会之事,其受伤前已有多次:

能踢前锋的球员总有某种特权,因为无论怎样浪费机会,至少不会直接导致本方落后,故总有下一次机会重新证明自己。

然而,谢什科的问题在于,他只能等待下一次跑位与射门机会,无法在无机会时令队友更出色。

故如第21分钟此次处理,仍是约罗单防罗杰斯,后者斜传被海文断下,在空当中前带,这本是良好表现:

但谢什科第一反应是跑身后:

一名年轻中卫在压力下带球,身旁队友皆被维拉从身后压迫,其实只能尝试直传中锋,希望他造犯规,从而使海文有时间回位,连库尼亚也如此建议:

可谢什科顾不上那些,他以为海文是里杰卡尔德。

 

当然,与约罗一样,谢什科本就是这般踢球思路,要他自德甲双前锋环境转战英超后改打中锋并突飞猛进,也不现实。

尽管他此役有机会对位曼联去年夏天送走的林德勒夫,也未打出明显优势:

反倒是林德勒夫左脚一次长传,传出高质量,令海文防守压力骤增:

包括此类逼抢表现:

本可更坚决,给马丁内斯施加心理压力,从而尽力影响其长传质量,但